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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这个故事叫 换日线 越写越五夏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代代吧…… 

1.

留守者对空想家讲,我想跟你去看看换日线。为什么想去呢?就是想去。说着留守者和空想家都看了一下两个人的钱包,两个人都笑了。空想家说,我们去买冰激凌吧!空想家口中的冰激凌和换日线一样重要,或者说冰激凌比换日线还要重要。空想家从不刻意回味“我想跟你”,因为空想家什么都知道。空想家买冰激凌,要两个混合三球的冰激凌,香草叠在最上面,西瓜的在中间,最底下是一个淡蓝色的原味,空想家问,你家的原味为什么是淡蓝色的?空想家不问,留守者,你要什么味道?他知道——他以为他知道,他喜欢什么留守者就喜欢什么。

留守者还想着换日线的事情。他说,空想家,不觉得如果我在昨天,你在明天,这很有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有“今天”?

我的意思是,留守者看他一眼,空想家看起来永远都是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但留守者还是温柔地笑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就是“今天”。

空想家觉得这话动人极了。

两个人就往可以坐下来吃冰激凌的地方走。去哪里呢?两个人从学校里面逃出来,身后也没有追兵,因此反而更显得前途未卜,就也走走停停的。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为什么还要说从学校里面逃出来呢?

空想家笑了:因为是我们啊!因为是我带着你跑出来的。

哦,哦,是你带着我跑出来的。

好敷衍啊你。是我带着你跑过了其他所有放学的慢慢走着的笨蛋跑出来的。

留守者还是笑,抓紧去舔舔中间那颗西瓜味儿的冰激凌球。怎么会有西瓜味的冰激凌球啊?

不过换日线是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啊?

是在很远的地方。

你想跟我到很远的地方去?

留守者说:我是很想到很远的地方去啦。

不带上我吗?真的不带上我吗?

留守者说:当然是要带上你啦。我把你放在这里,你同意吗?

空想家和留守者来到儿童公园。这里有一个平台放得下他们两个人的滑梯,木头的平台中间偶尔有一些裂缝,现在太阳要落下去了,从滑梯上面铁栏杆的缝隙里钻出来一轮要落山的深红色太阳。两个人坐在这个木头平台上,空想家在左,留守者在右。空想家说:要是你很强硬很强硬地说,我没准真的同意呢,我是很通情达理的。

哦,哦,是吗?留守者笑得不行。

空想家说:嘘——

太阳落下去了。永恒的辉光留下一点,在滑梯类似镜面的材质上闪闪发光。太阳隐没在留守者那一边,空想家把冰激凌吃完了,但留守者的还没有。空想家把手在空中一划,又起身去,摸遍周身所有口袋,居然摸出一根粉笔。留守者很温暖地、放松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空想家用粉笔在这个木头平台上划出一条线来。它隔开了刚刚空想家坐下来的位置和留守者现在坐着的位置,空想家踩在这条线上宣告:这就是换日线。

这不是那一条啦。

我规定的这一条,不可以吗?

也可以啦。

空想家来到留守者旁边蹲下来,留守者把那个冰激凌吃完了。空想家看着他,眨眼睛,再眨眼睛,天色已经暗下去一些了,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留守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就轻轻叹气:好吧,谢谢你达成我的愿望。

空想家傻笑着捏捏他的手,又跑到线那一边去了,又溜达回来。他想,哇,时空旅行。他们回到留守者家之后看了一部时空旅行的电影。是哪一部呢?

换日线 2-3 呃,怎么说呢,怎么说呢,伤心欲绝地.jpg 

2.

空想家的日子飞速掠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是不是?他不知道这件事。他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快,空想家写日记,今天的天空很粉,跟留守者探讨他的名字;今天的天空很蓝,和留守者吃了新的冰激淋,不太好吃,但还是很快乐;今天阴天,我的纪念币丢了,留守者把他的给了我。

两个人去海洋馆。空想家说,哈哈,好像是个悲伤的开头呢。

留守者走他旁边,样子却像是走他身后。留守者说,没有啦,怎么会呢?夏天没有什么悲伤的余地吧。空想家的手贴在人造的海洋隧道上,玻璃上,指纹就被抹平了。留守者没有伸手,空想家说,哦,好凉。留守者问,凉吗?

空想家说:这样的对话会永远继续下去。

这不是很无聊的对话吗?

是很无聊的对话吧,很没有价值的对话吧?空想家也笑了,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鱼的尾巴:不会引起任何一个神的注视,所以才会永远继续下去的吧?

留守者也笑了:可能还是会吧。

一定要继续下去啊。空想家说,你快来试一下这个玻璃有多凉。快来对鱼讲话。

这样讲话鱼七秒钟之后就会忘掉的吧。

空想家开始掐表。留守者笑得不行:好傻啊你。在这种事情上好认真。

你要让鱼忘掉什么呢?

留守者想了半天:好像鱼是什么都会忘记的,对吧?

空想家还是开玩笑地看着他:对呀,对呀,有什么新仇旧恨,都告诉鱼吧。

留守者摇摇头:那我没有要对它说的事情了。

空想家瞠目结舌:真是没有什么世俗的愿望呢。

没有我想要忘记的事情啊。留守者也去把手贴在玻璃上:我都想记住。他看着空想家,没看鱼。鱼长什么样子他真的知道吗?

空想家说:我要把你这句话写进日记里。

你怎么写呢?

我想不好哦。

纪念币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丢的吧。留守者帮他回忆道:因为你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可能掉在地上了吧。空想家闷闷不乐,留守者还是笑了,这次真的走在他身后,所以跟上半步来:可能要留在值得纪念的地方吧。他把他的放在空想家手里。他说:你看,我们的硬币应该看起来是一样的。

空想家握着掂了掂:要留在值得纪念的地方吗?他四处看了看:这儿有什么好纪念的嘛。

留守者说:换日线穿过这里哦。他好像对换日线非常、非常敏锐。换日线在他眼中穿过那个公园,扩展到能切割一切,他们两个之间一片漆黑,昨天在他身上沉积,明天在空想家眼中升起。他好像还是走在空想家落后半步的地方。

3.

翻阅空想家的日记,你会看见留守者每天、每天都在稍微退后一点点。到他走在空想家后面一步半的时候,空想家就已经习惯了,所以也失去察觉。留守者做的事在空想家眼里当然都理由充足啦,所以留守者在后面指挥着空想家再到儿童公园去的时候,空想家也还只是笑:干嘛呀?到那里去干嘛呀?

留守者想了想:去看太阳落下吧。

那就去看太阳落下吧。天就要冷了,空想家在讲:你非要这样走路的话,嗯,冬天大概会用围巾把我勒死吧。留守者大笑起来:怎么会呢?可能会吧,你可要撑住啊。空想家想象着冬天,他说,夏天的冰激凌摊车到时候可能不开了,可能只开到秋天吧。秋天叶子也会掉下来啦,留守者说,你到了秋天会很沮丧的吧?但也可能不,因为你会踩着叶子走,去年就是这样的。空想家皱了皱鼻子:落叶堆里有很多灰尘。留守者还在笑,好像真的已经过到了秋天:但你还是会躺进去吧?空想家努力思考着规避措施,最终说:你也不能幸免。

嗯,嗯,是这样。到咯。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

空想家看着留守者:有吗?

有的。

空想家捂住嘴巴:什么,不是吧,是要告白吗,告白在儿童公园吗,好老土哦。

不是啦。留守者有在假装生气,也气不起来,只是很平和:是换日线的事情哦。

是换日线的事情吗?不是告白吗?

留守者笑了,他抬头眯着眼睛等太阳落下去,两个人还在那天划出换日线时各自的位置。空想家的心跳都不太稳了,于是也抬头,抱怨道:太阳——快点落下去——

为什么呢?

因为你要对我说话啊。

天色暗了。天色好像格外暗。空想家忽然感到两个人中间很广阔。他看那条粉笔印子,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在哦,他伸出手想去把它擦掉,直到他发现他碰不到它。好像就是——怎么都——碰不到它。好像他和留守者之间的距离很广阔,里面蕴含着无限,留守者在另一边隔着这个透明的屏障,微笑落寞了一些,他说:嗯,我要跟你讲的就是这件事情。

空想家发现他的空想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他想问,你早就知道了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想说,我们在海洋馆的那天还没有事呢?但他猜想“今天”是慢慢开始的。留守者好像就要掉进黑暗和回忆里了,可是余晖还贴在他的后背,让他看起来边缘模糊而且温柔。

你那边是明天哦。留守者说。

换日线写完了!奇怪哦,这个故事是前几天在上海半夜小酒吧和好朋友坐着,酒吧叫什么,波西米亚人,流浪人同类,本来应该只是快乐的,但是那个名字叫明天的酒太苦了,太苦了!!像吞汽油!!可是那天的我充满了不可磨灭的希望…可又确实是苦涩的明天… 

4.

留守者早就知道这件事。不如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留守者就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等待着这件事的发生。

(空想家早时不知道这件事。不如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空想家也不知道这件事,空想家之后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在其他的地方,寻找着这件事。)

留守者缩在他的被褥之中,他不拉开窗帘。他在思考,好像越来越远了,那要怎么办呢?好像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办法,另外,当明天越来越远,昨天也总会被忘记的吧。他的手机倒是还亮着,空想家的联系方式在闪烁,空想家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另外,空想家也总是不在线。

(空想家等在留守者的楼下。他仰头眯着眼睛看太阳,这好像又是“明天”的太阳了,我想,留守者也一定喜欢明天的,所以才许下了换日线的愿望,是这样吧?他抬头等着留守者的回音,既然已经在他的楼下,就没有再拿出手机看任何人的消息。)

留守者起来洗漱,迷迷糊糊地在想,既然总要越来越远,那么早早给他准备的时间,这样才是好的吧?太阳打在他的镜子上,晃得让他睁不开眼睛。明天是不需要指引也会来的吧?因为那毕竟是明天啊,像太阳一样地升起来。留守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他在镜子上一遍一遍写自己的名字。空想家终于在线了:啊,我在楼下啦,你让我等太久了。

我让你等太久啦?留守者想。大概是这样吧。

(空想家等了一会儿,等得有点着急,又有点不着急,好像等多久都是值得的。“明天”这件事泛着一股尾气味道,苦涩,像喉咙里的矿物,空想家觉得吞不下去了,他忽然对自己发了脾气:谁要这样的明天?我早就不应该画日界线的。可是那是你的愿望。)

留守者在他眼前晃晃手:在干嘛啊?

在等你。

看起来非常不高兴呢。

空想家努力地、努力地去抓他的手:平时不觉得什么——碰不到了就很想碰到。

是因为中间隔了“今天”吧。

空想家忽然大声起来:隔了今天也没关系!过的时间不一样也没关系。他翻翻口袋,把那枚纪念币拿出来了,上面有玻璃水族馆,有鲸鱼,有那一天的日期。他还是挺大声,留守者想要他小点声,邻居都要从窗子钻出来了,他说:我要把这个打个洞拴在脖子上!

留守者微笑着。你习惯了就好啦。留守者想。如果这样你也可以习惯的话就好啦。

(空想家看着他。你不伤心了就好啦,你仍然能微笑,这就太好啦。)

为什么非要等我一起走呢?

空想家语塞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好多余。是不是要迟到了?

已经迟到啦。

那不是刚好吗?

太阳那么刺痛人地升起来。

5.

明天和昨天,隔得越来越远了。留守者给他发消息说。最近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总是被各种奇怪的小事阻碍,那些事都非常、非常奇怪,比如流动冰激凌摊车后面跟着一匹马把马路堵住啦,那匹马居然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掉了出来,底下装着轮子,并不能嘶鸣;比如留守者家里的水管居然自己敲出了wowaka的歌曲啦;比如空想家家里所有人的闹钟都同时失灵以至于失约啦。

今天可真是漫长啊——空想家回复。他们感觉他们是一个人上学另一个人在家里的,可是老师却全然没有这么觉得。老师说,诶,空想家,留守者给你递的纸条,你也接一下呀。这是什么老师啊,空想家想,他转头,看到留守者空空的桌子上确实躺着一张纸条。

明天生日快乐。

——1989.12.6

空想家握着纸条沉默了很久。这要我怎么回复呢?他想,永远都是先过昨天,隔着今天,再过明天。

傍晚空想家再到儿童公园去,一路走得很孤独,踢踢踏踏的,小石子都不顺他的心意。以前留守者喜欢天亮、喜欢傍晚、喜欢星星、喜欢夕阳。现在留守者看它们统统不顺眼,为什么换日线可以按照我的意思来,但昨天不能呢?他说。他烦恼起来,站在儿童公园门口不敢进去,在那里扮演对山大喊的人:啊,啊,好希望明天就是昨天!

留守者在换日线那一边对他笑:说什么傻话呢?

空想家一路蹦过去:我能在这儿见你啊。

我想也是可以吧。留守者慢慢说:因为是从这里开始的嘛,我们应该要从这里交接班。

我的生日礼物呢?

留守者还是笑:你得等到明天。他试着把礼物递过去,但这路上不是他自己滑倒就是空想家直接栽下楼梯。空想家看了他那边很久:你看起来好困。是不是熬夜了?是不是通宵背着我打游戏?

没有啦。

是什么呢?空想家问他,看着他手里的盒子。

是蛋糕啦。放到明天不知道是不是新鲜呢?

我会等的。空想家说。他们沉默着。好像在日落时没有话要再说了,留守者心里有一点着急,空想家只是慢悠悠地等着这一天过去。

太阳落山的时候,昨天慢慢地漆黑一片。因为昨天——已经过去了。现在光明落在明日的一边,留守者感到他驮着日落,但已经不堪重负,在他的世界一边,他应当休息了,因为昨天已经过去。

明天也在这儿见吧?空想家说。

嗯。

明天马上就到啦。蛋糕不会放坏了的。空想家说:对了!他把项链从衣领里扯出来给留守者看:你看!我把纪念币穿起来了。

留守者在一片黑暗中也能想象他的样子:是哦,很适合你。很漂亮。

我要都记住。空想家说。

留守者的手贴在他们之间不可逾越、不可见、因为不可见而更不可逾越的隔断上。他的姿势挣扎了一下,他的手指蜷曲,姿态疲倦,向这个方向稍微靠了靠。他说,是的,是这样,你会的哦。你从来是说到做到的。这个说到做到的人,明天从他那里开始,他看着留守者的样子,在空想家开始恐慌、后悔、担忧和说出他的爱之前,留守者把疲倦的样子收了起来。他看着另一方的光明。还是一起走吧。他轻轻说。

空想家感到一种惊喜从心底冒着气泡重返喉咙:好。你走前面吗?

这次我走前面。

空想家很仔细地、像是怕这一天过去一样看着留守者。可“这一天”已经、永远、过去了。留守者在心里悄悄叹气,摸黑走路假装没在摸黑有多难呢?也没有多难,因为明天跟着他,在他身后,照亮了一点他要走的地方。太突然啦,空想家一路念叨叨,留守者,居然这么主动。

留守者跟他开玩笑:因为怕你迷路呢。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身前,他一步一步踩着,感到很安心。

6.

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呢?空想家想,总有一天换日线得被擦掉吧。

(好像就到今天了。毕竟昨天早就过去了。留守者想,到时候就是他留在这里啦,不知道会不会习惯。不会习惯的吧?要是空想家不习惯,那真的……)

空想家在儿童公园等待着。好像一直都是明天在等待着,他想,看起来明明是先走了呢,没准是因为明天永远跟在昨天的后面,所以才不会迷路的。

(留守者不再等待了。好像没办法再等待了吧?昨天的终将过去,对他而言是一件很沉重很痛苦的事情,你知道啦,就像吞咽尾气,难喝的蓝色的酒精,他一直思考着这件事,未来总是一往无前的吧?你要去创造那种未来啊。)

空想家靠在日界线旁边等待着。除了那条粉笔擦不掉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马上,马上,太阳就要落下去了,他一直等待着。

(马上,马上,太阳就要落下去了。留守者在住处蜷缩着,这里已经不再看得见什么了,本来,时间的流逝不是他能承担的,但空想家就可以呢。留守者笑了,想:这就像是笨蛋不会感冒一样吧?)

空想家想:我一定要见到他。

(留守者感到心跳的渐趋平缓和自我意识的消散。他想,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怎样呢?)

(真的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空想家在夕阳下奔跑着。不过人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夕阳吧?就算你是明天也同样。可他就是奔跑着。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的。他想。

我们一定要约好在这里见面。空想家想着。

7.

有奇怪的哥哥在儿童滑梯上留纸条。那个小女孩扯着姐姐的衣服下摆,这样说着。

留的是什么呢?

她去捡纸条,松手的时候,蓝色和红色的气球都跑掉了。

END.

【妈呀我怎么可以话这么多】【接上条银英梦的瞎想】杨威利的退守与超越 

@LoGH

我在看银英时觉得最有意思的部分之一就是杨威利和先寇布的对话。银英OVA 里,杨威利在和先寇布的单独交锋时,出现了几次闭眼和沉默。我很喜欢OVA在人物表现上的这些细节呈现,它切合与发扬了原著的思想。
原著有这样的描写:

被先寇布一针见血地指出痛处,杨把一只手放在头顶的贝雷帽上,怅然地陷入了沉默。他没办法反驳先寇布的论点。(V7.2)

这段对话的情景是杨舰队加入伊谢尔伦独立政权之前,先寇布在全书中最后一次劝进。田中芳树在杨的核心幕僚集团中安排先寇布这个角色非常巧妙,如果杨威利所代表的最重要意向是民主,先寇布便被赋予了“民主的确认者”的意向——因以政治学的观点,民主须在对抗中产生,在争辩中确认,所以先寇布这样受到过良好贵族精神教育的人,才会一次次向他尖锐地发问。
不得不说,这是杨威利在全书中唯一一次辩论认输。他并不是一个不善辩的人,实际上,杨威利理性和广博决定了他拥有优秀的辩才(在之前的杨威利阅读笔记中有专门的阐述),无论是在追悼会、审查会,面对同僚、上级,杨威利都证明了他的雄辩。就连和先寇布的前几次争论,虽然没有获得压倒性的优势,也未曾落过下风。但这一次有别于之前,他却是“怅然地陷入了沉默”。因为这一会先寇布指出的是他人格上的弱点——即存在于他性格中的退守。先寇布的人格特质与其说是有野心,不如说是有进取性,而这点恰恰是杨威利所欠缺的。杨威利深知退守是自己的缺点,因此他无从反驳,只能接受。而先寇布也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他的敏锐和正直使他对人性具有相当的体谅能力,因此,即使对杨威利的这一缺点不满,也意识到这可能会影响杨威利和整个杨非正规部队的未来命运,却不忍继续责怪他,“只是在那绅士般端整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退守确实是杨威利性格中的一大缺点,但他的行为也不只是对外在环境被动反应。值得注意的是,在上文中先寇布与杨威利的这次对话之后不久,杨威利的行动便在悄然间改变了。改变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的军事战术,银英本传中杨威利直接指挥的战役有十次,前期的杨主要以防御和撤退为主(如亚斯提战役与亚姆利札战役),偶尔有奇袭(伊谢尔伦攻略战),即使是为镇压军政府兵变的主动出击,整体风格也非常克制。巴米利恩会战在没有进入最后一刻锁定帝国总旗舰伯伦希尔时,杨威利部队也是在艰难抵抗帝国军绵延不绝的进攻。但杨威利的最后一战回廊之战则不一样:

帝国军的诸将战栗了。杨此时的用兵法,让人觉得用“猛将”来形容他比用“智将”更为贴切。杨的炮火极为猛烈,击碎了帝国军的抵抗,朝莱因哈特永远的乘舰伯伦希尔逼近过去。(V8.4)

此时的杨威利是全书中唯一一次被形容为“猛将”,与他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可谓是他军事生涯中空前绝后的绝唱,如同作曲家的第九部交响曲,也如文人学者的天鹅之书。对于军事将领来说,战术风格可以看作是自身人格的扩大,而此刻的杨威利的异常勇猛,也可以看作是他后期转向进取的重要表现。那么,就要提出这个关键疑问:是什么促使杨威利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呢?
转变应该就发生在杨威利和先寇布的这段对话结束后不久,在同盟的最后一战——马尔·亚迪特星域会战中,比克古的战死。老元帅的死导致了杨威利在全书中唯一一次情绪失控:

他的情感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彷佛只有理性在掌管着声带似的,忽然,他的精神思路倏地一转,声音也激动了起来。
“什么智将!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低能儿啊!就因为司令官的人格清高,所以深信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可是我竟然无法预测到这一点。” (V7.8)

在杨威利短暂的一生中,他早早地经历了许多死亡。即使是双亲亡故,挚友身亡,也没有让习惯压抑内心感情的杨威利表现出如此的愤怒和悲痛,可见比克古之死给他带来的重大打击。因为比克古的死不仅是老长官、挚友牺牲,更重要的是,这是同盟民主哀歌的最后一个音符。杨威利不是一个国家主义者,他对于主权国家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不等于杨威利没有信念,其信念的落点便是民主体制。而比克古与邱吾权死前的一番话,即是对自己生命的总结,也蕴含着对生者的期待——老一辈人已用尽全力,只能留待下一辈人继续坚持。也基于此,杨威利的人格在其生命的最后一年发生了转变,从期待退休告老的“薪水小偷”变成了民主信念的骑士。“脱去了怠惰的冬衣,翻遍了他脑细胞的所有口袋,全力拟定迎击的作战计划。”(V7.9)先寇布也说他“看来你一辈子的勤勉,都要在这里耗尽了哪,杨提督。”(V8.4)杨威利毫无疑问是一颗恒星,但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一颗恒星,在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至此,杨威利也完成了自身人格的超越,从顺应人性的“人”走向了超越人性的“英雄”。

先杨 节日亲吻 nsfw(? 

(咕咕鸟夜沙搞快点!我先跑了!)

****

热闹节日。杨被轮番抓住喝了不少酒,呛到躲去窗边透气,一抬眼瞥见外面人群边缘先寇布和一位黑色长发的女性接吻。好看的人揽着彼此的姿态都像画一样,好一会儿才分开,说笑着道别也像电影。听到声音当然是不可能的,杨希望那里上演的台词确实是道别而不是什么夜晚相会的约定。

杨按掉通讯器屏幕,远远看着先寇布摸出自己手机,低头读他刚刚发出去的消息:「节日快乐中将。可以请你上来一下楼上吗。」他看到先寇布露出微笑,抬头,目光很快找到二楼大厅窗边的杨,遥遥向他挥了一下手。

从酒会溜出来的杨在楼梯口截住先寇布,转而上了较为僻静的天台。

杨:我先道歉,过问你的个人生活是我不应当。可以问一下刚才的是什么人吗?
先:没有关系。是以前的朋友啊。那样的美女向你索要一个重逢之吻,怎么能拒绝呢。

先这里说的过去的朋友当然是指上过床的情人。

杨:我理解中将你不会拒绝这样的亲吻,只是,不巧我刚好看到了那位美丽的女性,我也是会嫉妒的啊。
杨:华尔特,请你也亲吻我一下。不,等一下,请你说爱我,然后亲我。

先寇布从善如流,马上说了我爱您。这句话他从不说谎,每次都可以说得真挚又动听。不过亲上去的时候先寇布心里还是稍稍有一点惊讶,刚才这样好像直接拨开他心口把那句话拿出来,好像还没有经历过。

接吻当然不是点到即止的吻。他和杨已经走到情人关系很长一段时间了,说是实质上的恋人关系也不为过。一个吻结束,好像天色都晚了两度似的,爱欲奇妙,亲密、满足和欲望都在接吻中生长出来,在血液里奔走喧闹。分开时杨软了一下被先寇布扶住。先寇布看着那双黑眼睛软化下来,染上一点迷蒙的水汽。然后杨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表情一下不安起来。

先顺着他目光看下去,笑起来:热吻会起反应很正常啊。您忍一忍就好了。那么今晚回我那里好吗?我预备了您一定会喜欢的酒。杨显然还困扰于当下的状况,张大眼睛看他:都这样了也可以忍下去吗…怎么办,这怎么回去啊。先内心挣扎了一下,努力调动关心而不是调情的那部分心态,心想当然是可以忍下去的啊,不然这么久以来我怎么在您身边做正直从容好部下啊。他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里也不太有人会上来,我用手帮您弄出来。我可以很快的。

天台不是封闭的场所,他们也没有能锁上入口的钥匙。眼看杨一副为难样子红了耳朵,先寇布敞开外套,说如果有人上来我就用衣服挡住你的脸,然后礼貌地请对方读读气氛主动离开。如何?杨把额头埋在他胸口,已经不愿露出脸,耳朵后颈都红了。先寇布听见他非常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手……要舔湿吗。先寇布觉得耳朵后面的血管跳了一下。他镇定了一下,说:非常乐意,不过我有带安全套,润滑含量还算足够,考虑到效率还是用这个吧。杨更小声地应了一句好。

先寇布正专心施展手上功夫,胸口忽然刺痛了一下。抵在他胸前的这颗脑袋居然咬了他的胸,牙齿隔着衬衫轻轻衔住乳头,舌尖羽毛似地撩过。先寇布一时搞不清,这算报复还是算回报啊…他决定算作回报。他手上的动作绝对始终巧妙周全,小杨被弄得舒服,低低呻吟着,双手不知不觉从先寇布身前滑到背后,更紧地攥着他的衬衣,腰不断迎向他手上的动作。先寇布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手隔在两人中间,或许杨已经要整个人贴上来了。只是无论如何头还是不肯抬起来。正这样想着,忽然胸口又——这次是咬了一大口,先寇布差点叫出声来。咬住肉以后牙齿的触感换成了嘴唇,舌面也压在他乳头上。张开的柔软口腔、湿透的那一小块衣料、舌头一遍遍舔过的压力,先寇布手上的节奏走调了好几拍。他深呼吸了一下,好吧呼吸是有点抖;随即又反省自己是不是趁机不自觉挺了一下胸…而且他现在真的很想揉一下,或者挠一下自己另外一边,两边状态完全不一样真的感觉太奇怪了…杨抓了一下他的后背,忽然停止了动作,整个人绷紧颤抖着在他手里射了出来,喘息的热气一声声快要透进他心口里。高潮过后杨放开他,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先寇布觉得这时候杨看起来特别松软,像刚烤好的面包一样还带着满足的热气…他又拿眼睛瞟小杨下身,那里的衣物还松松垮垮一副对他毫不设防的样子,他拿着湿巾一边觉得有点可惜,很想就着手上的液体摸到小杨腿中间去…不过那真的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已经有零星的烟花冲上天空,再等一会儿到处都要开起火树银花。先寇布试着问,您想看一会儿焰火吗,还是…杨拿住他的手说不,去你家吧,你说好的酒。

银英丨先杨丨林兹/布鲁姆哈特丨有求必应 6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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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丨先杨丨柏林,1961。

全文约31000字,阅读时间约一个半小时。丨1960s的柏林AU。丨 感谢AO3的whenyousleep纠正我的德语语法错误。丨感谢我的朋友柳浙为我提供柏林生活的图片和影像,以及在初稿完成后为我捉虫。♥去年柏林墙倒塌三十周年时和朋友谈到柏林,她说柏林是一座很适合杨威利的城市,我同意她的看法,如果要在地球上给杨威利找一座城市的话,我也会选择柏林。因为柏林属于自由。 衷心希望我们终有一天也能在墙的废墟上歌唱自由。祝你健康。祝你平安。祝你灵魂完整。祝你终见黎明。 write.allships.run/~/The9thPla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是:要理解一部作品,就必须站在作品构建的世界,用作品所提供的环境去解释身处其中的角色的选择,而不是用自己的视角谈角色的选择。也就是很多学者提到的,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古人,必然产生误解。
银英的基本世界设定是一个运行濒临崩溃的民主体制、一个经过改革后运行良好的独裁体制,和一个纯(政治学意义上的)中产阶级建立的商业社会体制,鉴于第三个即费沙崩溃得很彻底,所以没法谈政治上的竞争。同盟与帝国的竞争实际上是田中在整部小说中抛出的最大问题——政治清明的独裁和濒临崩溃的民主之间,谁才是更优的选择?很多读者在评判这两种体制时,实际上仍是以今天世界作为参照,今天是一个民主体制再度成为人类共识的时代,更重要是的,今天国际社会中的一流国家都是运行良好的民主体制,自然会让人产生民主体制更好的价值倾向。用这样的认知去理解银英世界,或理解银英的写作背景,都会产生很大的误解。
银英起笔于八十年代初期,当时的人们并不知道十年后的世界格局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当时的情况看,民主体制相对于庞大的苏联阵营也并未取得绝对的优势,未来人类将由哪一种体制统治,当时的世界是真正不确定的。因此,在这样的世界中,田中能写出《银河英雄传说》,才是符合情理的——因为田中芳树作为一个小说家,他也是在解决自己的问题。
而银英中的人物所处的世界,也与今日世界的状况大不相同——在这个世界里,世界第一流的国家并不是民主体制,同时,在莱因哈特改革后,它同挑战者同盟之间的差距在进一步扩大。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人们很难不在价值取向上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在银英的世界里,民主体制并没有形成一种共识,所以才会在同盟出现军政府的政变,和希望杨威利建立军政府重建秩序的呼声,杨也曾在和尤里安私下的玩笑里提到“如果去帝国发展会怎么样”(根据“人往高处走”的常理,很少有人会想象去一个水生火热之地的生活吧)。此外,还有杨威利的军官宿舍吱吱作响的门和动辄抱怨财政告急的后勤部长卡介伦,这些细节在在显示同盟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实力都不如银河帝国。我觉得,起码要了解到这一步,才能理解杨威利集团的作为的意义——他们是在一个对民主体制失去信心的时代,基于自身的信念和对人类未来的愿景,放弃对于个人来说更好的发展机会(比如杨威利放弃为帝国效力,卡介伦放弃同盟部长的职任),以生命为代价做出不知道是否能得到回报的努力。再说到同人的角度,我觉得,要写帝国体制下的杨威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这是要写一个在帝国体制下抱有别的信念和价值观的人格,我个人能找到的写法范例可能就是公白飞。但公白飞真不好写,稍不注意就会写得虚伪或者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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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也是一种体制,只要是体制就存在运行的状况,政权成立之初体制运行良好,因为这个体制就是针对当下的现实通过竞争(战争、政治斗争)而出的一套系统。或者通俗一点讲,一套体制如果在政权成立之初都运转不好,这个政权就很难维持下去。
新银河帝国是一个非常理想的状态,王业功成,强势的帝国皇帝莱因哈特就死了,同时死掉的还有阴谋家奥贝斯坦,而帝国的不稳定因素罗严塔尔也已经政变失败,反对势力失去可集结的中心(比如日本明治时代西乡隆盛这样的旧势力),分掌执政权的是分别沉稳的政治家希尔德和忠义的武将米达麦亚,这两个人的施政倾向非常适合守成。而在国际环境上,费沙被占领,同盟崩溃,继同盟而生的巴拉特自治领自顾不暇,也就是说,即使新银河帝国因为皇帝早逝发生政坛动荡,它也可以在一个没有外部威胁的状况下调整秩序。
内部动荡因素已除,外部威胁基本没有,皇帝的遗诏还允许了行宪政,不得不说,这可能是人类社会从封建向宪政过渡的最理想模式——前有法国革命式的摧枯拉朽却没有导致平民的白色恐怖,后有英国式的议会政治却又因为旧贵族的消亡节省了大量改革的成本。
传说结束了,历史刚刚开始,不知道希尔德和米大麦得帝国最终会怎样,但如果按两人在银英中呈现的性格,也许未来的三十年会真的是星际人类发展的又一个黄金时代。民主也好,专制也好,都只是一种体制,一种手段,人的幸福和社会的发展才是文明的目的。

说起残影,昨天本着想搞paro先杨的精神回顾了一下源代码,陆军上尉老先,历史学者小杨,联络官菲列特利加,变态炸弹狂霍克,然后老先的最后一个电话可以打给卡琳 

四周目先:“您对我了解多少?”
杨:“显然不多。”
先:“我们有没有熟到如果我做了有些奇怪甚至危险的事,但我告诉您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您也会信的地步?”
杨:“呃,没有。”
先:“……您也太诚实了。”

(先寇布一通操作猛如虎,然后被乘警铐在了车厢连接处,杨蹲在旁边给他擦额头上的血)
杨:“所以你刚才说的奇怪危险的事,是指从火车保险箱里面偷枪?你在想什么啊!”
先:“……如果我说我们只剩一分钟可活了,您会怎么做?”
杨:“我不知道。”
先:“我会给我女儿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告诉她我很抱歉……”
(货车驶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先:“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终周目前,菲列特利加的电脑屏幕)
先:“我只需要八分钟,格林希尔女士。”
菲:“……这段源代码结束之后,我会关闭你的生命维持系统,这一次你将有去无回。”
先:“等着瞧吧,我会救他的,格林希尔。”
菲:“我的荣幸,上尉。祝你好运!”

(先拆除了列车炸弹,报警逮捕了霍克,拉着杨靠在过道边看着整节车厢的人正在欢笑)
杨:“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手表?”
先:“杨威利,如果你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不到一分钟了,你会怎么做?”
杨:“我会让每一秒都有意义。”
先:“……我会再吻你一次。”
杨:“再?唔唔——”

(主世界里菲列特利加关闭了电源)

一个关于先罗的讨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可能nsf you折叠一下 

@friedloft 的大胆假设:
【道原的杨爹真的让人很按耐不住给同盟爱抖露做妈的冲动……道原的先哥就是那种,证件照就能在相亲的时候(?)把人吓坏,怀着“不会这么好看吧”心态去看,却发现真人更好看的昏厥感,而且我感觉是所有先哥里最有冯氏贵族感的一个,一度怀疑是不是某代罗艳打的私生子(stop)】

本突然兴奋患者的不小心不求证:
【!这个先确实英俊年轻得感觉攻击性很强!别某代了我看当代罗严打就挺好!阿先俘虏了漂亮罗罗,暴力强奸之,“不想我射在你里面的话,也许你当初就不该射在那个女人里面。”罗占不了上风索性放弃反击,放松身体讥笑回去,“那还真是遗憾。那你现在是做什么?想回到我身体里的话进错地方了。”

被惹毛的先哥当然干得更加凶狠,掐着尿道口。到最后先自己都觉得精力透支有点恍惚,拍拍眼睛有点翻白涣散的罗,抹了一把体液让他看,说有没有很高兴这些精子不会回来找你麻烦,Vater.

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先直接被宪兵带走。杨和卡总非常生气,罗本人则面对杨和卡一脸“没错有这事但我不明确承认也不指控”,不否认也不配合仿佛不关我事。又不适合外泄,最后先只是挨了一通大训被其他理由关了几天禁闭。

(add:看先哥对自己女儿态度,感觉如果他自己是私生子父母不管不问他倒也不怎么在意,没啥心理问题。到底还是罗本身各方面都是非常值得一战的对手这点让先比较兴奋,争强好胜拉满!架是一定要打的;然后又发现居然还是这种血缘关系,经典的那什么情结就来了(不恰当地说就是弑父娶母都针对罗一个人),两方面加起来攻击性征服欲拉满一定要打打赢还不过瘾要彻底标记示威…两只alpha狮子打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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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逃跑

本实例是小说《银河英雄传说》以及其衍生作品的相关实例,但是对嘟文内容没有限制。